2015年1月27日 星期二

幾張臉?

據說只有IQ超過180的人才看到九張瞼,你看到多少張?


圖片來源:http://www.buzzhand.com/post_468912.html

我看了又看,愈看愈頭大,竟然看到不止九張。圖中紅色箭咀的是比較肯定的,藍色是疑似的,是這樣嗎?

2015年1月21日 星期三

讀購小札

張元濟

戊戌變法時,光緒皇帝曾經召見張元濟,說:「外交事關緊要,翻譯必須講求。」這話令張終身難忘。一八九八年他到上海出任南洋公學譯書院院長,便大力推動翻譯。嚴復譯的西方學術名著如《天演論》等,就是在張的主持下出版的。一九O一年他加入商務印書館,除成立編譯館,也創建涵芬樓暨東方圖書館,收書數十萬冊,其中善本便有三萬多。一九三二年日軍轟炸上海,涵芬樓化為灰燼。張悲憤莫名,嘆道:「這也可算是我的罪過,如果我不將這些書搜購起來,集中保存在圖書館中,讓它們散存在全國各地,豈不可避過這場浩劫。」

張伯駒

張伯駒四十歲前學王羲之草書,四十歲後學鍾繇楷書,卻總是呆滯乏韻。後得蔡襄的自書詩冊,發覺蔡也是學王羲之,但蔡能夠化出,自己則不能。揣摩再三,終於明白蔡是取其貌先得其神,不求似反而似;自己取貌不取神,結果是求其似偏不能似。從此他的書藝大有進境,自言實得力於自書詩冊也。

李素

李素我所知甚少,讀其《燕京舊夢》,得知她常讀一本《燕大校友通訊》。到孔網搜索一下,郵購了一本香港印的,一九八四年二月廿九日出版,當中赫然有李素的詩文。李素不知生於何年,《燕京舊夢》提到她一九二九年入燕大,假設她那時二十歲,即約在一九O九年出生,一九八四年已是七十多歲了。李素在這期發表了〈孤女〉和〈詩四首〉,後者包括一闋詞兩首新詩和一篇散文詩,前者憶及她少年生活,得知她真名原來叫李素英,當時有傳她是李濟琛之女,其實不是。她父親李季子,曾任舊式學堂的校長,擅詩書畫,並與朋友結冷圃詩社,可惜年未滿廿八即英年早逝。李素是托世叔伯撫養成人的。幸好世叔伯待她不差,加上她天性樂觀,所以雖是孤女,生活仍是安穩愉快的。

馬吉按:這段在臉書貼出後,陳進權回應提及:「1978年曾於星島日報星辰版寫專欄《微明集》,與其他專欄輪流刊出,非每日見報。」陳生亦連隨將所存的剪報在他的《香港文藝剪貼簿》貼出,有興趣者不妨參看。

余斌《張愛玲傳》

這是我當初看的第一本張愛玲傳記,據說也是最好的一本。它的好,不在資料,而在評論,較全面的評論了張愛玲的作品,連《秧歌》、《赤地之戀》都有,相當中肯,對《秧歌》且有甚高評價,說是張最好的作品。他這個評價,在大陸非常政治不正確,也十分大膽,更顯其識見非凡。當時我讀了還寫了篇書評,發表在星島日報。那書我早已丟了,後來又買回新版,日前在書店見到這個舊版(海南國際新聞出版中心一九九三年十二月第一次印刷,一九九四年十月第二次印刷),只售HK$10,也就要了。

2015年1月20日 星期二

生日禮物

吉仔每參加別人的生日派對都羨慕不已,常常央我們幫他也搞一個。但我們見他為人懵剩剩,遲遲未有行動,到今年九歲矣,看他總算成熟了些,才圓他心願。為了環保,我們發英雄帖時聲明「謝絕禮物」,但中國人家長自然不信這一套,仍送禮如儀。嘻,人到禮不到,我們固然歡喜,人到禮到,就更歡喜了。吉仔可是生平第一遭收到這麼多禮物,更樂不可支。回家拆禮物,拆一件,哇一聲,交足戲。

其中兩件頗特別。一是姊妹花同學送的,一個小盒子,裝滿了紙粘土造的包包、壽司、點心等等,都是吉仔愛吃的,還有花花、心心摺紙,姊妹倆足足花了三日三夜才完成。


另一件是一個姊姊送的青蛙公仔,是姊姊按吉仔畫的圖形親手造出來的,也費了三日三夜。造得相當神似,頭上三條彩毛、結的煲呔、大眼睛大嘴巴,都一模一樣。不過,原版有三隻手指沒錯,腳趾,哼,卻是四隻的呀。當日吉仔畫時我在場見證,亞Sir本來是教他三與三的,他偏要多加一隻腳趾,正正反映了他反叛、創作的精神,其實十分可貴,值得讚賞,不然這個世界一成不變,原地踏步,便沒有意思啦。可惜姊姊一時不察,發覺不到這奧妙所在。吉仔倒不介意,抱着牠睡了一夜,說也照將代理權批給姊姊云云。

2015年1月10日 星期六

《燦語錄》

在舊書店看見這本書,真詭異。


詭異的不是這本書,而是它有作者簽名。


想當年鍾偉民在澳門開了間石頭店,有朋友說去看他,我便託彼帶我所藏的《水色》給他簽個大名。彼回來後,除了簽了名的《水色》,還多了本《燦語錄》,也是簽了名的。《燦語錄》正是由石頭店出版,封面錄色,簽名也是用綠色水筆,頗特別。而我眼前這本,好眼熟,分明就是我那本。照說人家送的書我決不會棄掉,怎麼流落於此?莫非近期清書,一不小心清理掉?我連忙將它買回去,再翻看書架,噢,我那本不是好端端在那裏嘛。年深日久,那本《水色》我肯定題了上款,《燦語錄》則不敢肯定,才以為書店的即我那本,如今一看,原來也有題款的。


既然有了兩本,書店那本大可借花敬佛,轉贈鍾粉了。

2015年1月4日 星期日

智源書局

昨天提到李廣宇的《香港尋書》(北京法律出版社二O一四年四月)也有一兩篇可讀,如〈智源書局〉,今將該文掃瞄出來給大家看看。順帶搜尋一下,原來智源第二代接班人搞了個網站「智源之友」,其中有不少珍貴資料,真是開卷有益也,不妨一併轉貼在這裏。





昔年的智源書局
羅隼


國內朋友托代訂日本書刊,記起銷日本圖書的智源書局來。在它未搬去九龍金巴利道二樓經營前,開在香港威靈頓街(原文:咸美頓街)地下,即現在的鏞記酒家一帶。在售日本書刊前,甚麼書都賣,五十年代初期,還批發國內出版物,後來停止批發但門市還有售賣大陸、香港出版物兼日文圖書,還可代客向日本訂購,同香港圖書公司代訂一般英文書。訂書時間較長,但利潤應該較高,因為你想找的,他們需要寄去日本訂購,寄來後再通知訂戶到取,就算讓他賺一點,訂者也無二句。相識朋友中常托智源訂日文書籍的,葉靈鳳、葉苗秀是常客,夏果家藏的日文版《美術叢書》,聽說也是托他們訂來的。

智源書局戰後開設在中環德輔道中砵甸乍街口,即現在永安中心寶生銀行這個位置,黃蒙田不久前,在一篇文章中形容說:「這家書店當年位於電車路砵甸乍街口,店面很堂皇。」

德輔道中店街景(以上照片由王厚德先生提供)

它搬上威靈頓街(原文:咸美頓街)後,未拆樓改建的聯邦大廈前,原址被人租來售賣樂器和唱片,那時中午我經常同李陽去買唱片,源東初等幾位音樂發燒友也常去看有否新貨。相遇後就是咖啡一杯,「車天車地」一番。

威靈頓街(原文:咸美頓街)的智源書局,店堂內有間小房間,常有一位身材高頭大馬的女士坐鎮,人稱呼她為「王太」,講的廣東話不地道,有一段時間很少見王先生,聽說是在國內。智源有一位老伙記叫李文興,對業務很熟識,七十年代後,中華書局在彌敦道近循道學校附近開門市時,他才轉到中華書局工作。我們已很久沒有見面,想來他亦應該是退休之年了。

威靈頓街店門市(以上照片由王厚德先生提供)

智源書局的招牌字;出自郭沬若手筆,雖然人事轉換,地址三遷,但那招牌字繼續保留,我看過香港招牌由郭氏書寫的,除智源書局外,還有學文書店。五十年代後學文名字在星馬禁止入口,改名大光出版社後,學文書店的招牌就不再用了。當時大陸出版大型文學雜誌《人民文學》,亦是郭沬若字體,有的人還以為是仿人民文學的,其實不是仿,而是同一人的手筆。因為智源書局經營時郭沬若同許多文化人為避白色恐怖南下居住香港。

昔年的智源書局東主是四川人吳一立,他原本是位音樂家,陳實女士出版她翻譯羅曼羅蘭《造物者貝多芬》。賣四屏唐伯虎山水畫做印刷費,吳一立主動提出協助發行工作。

當時智源書店經理為陳建功先生,陳先生正式工作是保險業務,但他喜歡音樂、攝影和出版工作,司馬文森先生曾為智源書局編了兩套書,一套叫《文藝小叢書》 ,據黃蒙田先生的記憶,包括下列幾種:

《春曉》──雷維音著
《折翼鳥》──馬霖著〈司馬文森筆名〉
《少男少女》──馬霖著〈司馬文森筆名〉
《落鄉班子》──黃蒙田著
《職業與愛情》──黃蒙田著

廣州解放後,吳一立回國內去,陳建功先生另組織學文書店,這套書就轉由學文書店名義出版。此外司馬文森又計劃編輯一套《少年文庫》,封面彩色。曾出版過韓北屏的一本書《電影欣賞》,黃蒙田的一本《畫家的故事》。事隔多年,其他還出版了甚麼,當時人亦記不起來了。

現在的智源書局,招牌字如舊,但新一代人未必知道這家書店的過去歷史和變遷,現在售賣的主要已不是中文書,即使有,也種類極少。智源轉經營日文書時,在當年來說,是獨市生意,別無他號,現在售日文書,日本百貨公司都有圖書部,漫畫書更是人手一冊,像朋友兒子,他不懂日文,卻買了不少日文漫畫。

戰後香港隻買日文圖書雜誌者,智源書局可以說是鼻祖,而許多書店想從日文書得靈感,編譯為中文版的,往往亦要光顧智源,尤其是那些編織、家務、指壓、時裝的早年香港出版物,多數取材日本書的材料和圖片。

智源書局走日文書路線,起碼已有三、四十年的歷史了,年青一代當然不知這家書店,原來是由出版中文文藝書和兒童書開始的,店址也經過三遷,店堂從大變小,從低遷高而上樓。人事也變了,唯一不變的是那塊招牌幾個字。題字的人當年深受文化人敬仰尊重,但晚節不保身後則毀譽參半!

(原刊《讀書人》1995年12月號第10期,轉貼自「智源之友」二OO八年四月九日)

智源商標的變遷


第一代的商標,主要使用在智源出版的書刊上
──以阿波羅神肖像為主體配上智源商號


第二代的商標,使用於六十至七十年代
──設計以科技(齒輪)、文化(書本)及農業(禾穗)三個圖案組成


第三代的商標,使用於八十年代
──設計以英文名稱Apollo Book Company的首三個英文母組成


第四代的商標, 使用於九十年代
──設計以Apollo 太陽神的板畫肖像作為賣點


第五代的商標, 由2007年開始使用至今
──設計以紅黑灰三色的智源兩個美術字組成

「智源之友」二OO八年四月九日)

智源書局創辦人


已故王承龍先生(1915─1997)


已故瞿維賢女士(1916─1997)

「智源之友」二OO八年四月十六日)

智源書局五十年代的照片

智源書局戰後開設在中環德輔道中六十七號B地下,面對電車路

店面裝修前攝

店前站立者為當時任職智源書局經理吳光耀君

店面裝修後入口在正中,兩旁為櫥窗,更收廣告之效能

其後遷往威靈頓街四十二號地下

威靈頓街門市部一角,圖中人物左至右為:王承龍先生(本局創辦人)、日本內山書店東主內山嘉吉夫人、本局員工金城先生及瞿維賢女士(本局創辦人)

(以上照片由王厚德先生提供,特此致謝。)

「智源之友」二OO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智源書局遷離中環威靈頓街之珍貴圖片

由於智源書局位於中環威靈頓街所在的樓宇被政府評定為結構性危樓,并限期遷離。以下照片攝於1964年10月23日之搬遷情況。當時流傳一句話「智源搬家,整條街都是書」,由此可以感受到當時的景況。

由於搬遷迫切之故,未能即時找尋合適店舖,於是先遷往油麻地平安大廈暫為安頓,其後再遷往油麻地長樂街繼續經營,為期數年直至自置物業於尖沙咀金巴利道永利大廈。


「智源之友」二OO九年十月三日)


2015年1月3日 星期六

尋書‧尋人


馬吉:這個封面不錯,作者原來是個法官。書內介紹了好些香港書店,可作指南用(慚愧這樣的書竟由大陸人來寫)。雖然有些路線資料不大準確,例如由灣仔天地乘電車西往中環,是不會依次經過中央圖書館(或許說的是大會堂?)、維多利亞廣場(該是皇后像廣場?)和中銀大廈的,不過,作者既非本地人,這樣的錯誤無可厚非。

Linda Pun:有什麼好 慚愧的

TK Chan:在書店翻過,沒買。就是覺得內容錯誤頗多,沒有可參考,像部分內地人對香港的一點好奇(或獵奇),沒有值得留存的一本書。

Linda Pun:在大陸要出這類軟主題書籍較香港易得多,不少都求求其其

Abook Room:有人做bookstore指南,即使獵奇,也是美事一件。

馬吉:用本地讀書人的眼光,這樣的書自然不值一提,但用外來人的眼光,就是很有用的工具書。台灣也有好幾本書店地圖,我們連一本都沒有,是否反映了本地的讀書風氣?外來人比我們還重視我們的書店,不慚愧麼?

TK Chan:我不因香港本土缺乏這個題材而讃好,純從書本身來看。沒錯,原本有心出版一本這樣題材的書很值得讚賞,可惜作者連基本地理位置、一些名稱也搞錯(我不會因為作者是內地人而認為情有可原),而且從內容來看,顯見作者不夠嚴謹。我甚至相信,因為作者與出版社有點「關係」才得以出版該書。為什麼這樣說?因為內容提及,作者通過關係到香港拜訪過小思、葉靈鳳女兒,從而可知作者是有點「關係」的,非一般吳下阿蒙,因此不是作者投稿而獲得出版。大陸出版社由於國家控制書號,出版一本書非容易,因此,一些出版社就以提供書號而獲利——即是出售書號,由作者自己負責出版。一個書號可以萬元計。

馬吉:我未看完全書,但覺得有一兩篇可讀,例如說智源書局那篇。我仍然會想,如果臺灣書友拿着它,還是可以按圖索驥的,這已有功用了。

TK Chan:我是前幾個月在書店打書釘看過部分,希望沒有記錯一些內容。我同意該書不是一無是處,仍有部分內容可讀,但我不會買。

Linda Pun:明報編輯方禮年早在1988年出過一本香港書店巡禮,店開店關,從遊客角度,上網找資料更方便快捷適時,香港讀書風氣較差早已經係事實

TK Chan:Linda 好記性,知道有這本書。Google查得該書作者為徐振邦, 方禮年, 翁文英三人,1999年獲益出版。方禮年曾是大拇指編輯,可惜現已失去聯繫。

Linda Pun:是在公共圖書館看過,館藏紀錄係1998年,方生九十年代在明報副刊,已轉職

TK Chan:在圖書館搜尋得知,1998年的是初版,1999年的是修訂版。方禮年參與大拇指編輯初期任職電話公司(電盈前身),後向金庸自薦,進入明報月刊當編輯,後來才調到明報。可能已退休。

Linda Pun:去左呢度- 東蓮覺苑《明覺》特刊編輯部

馬吉:哈哈,尋書變咗尋人,有趣。

八十年代劉以鬯編的副刊快活林闢一欄刊登一日完短篇小說,我在那兒看過方禮年的短篇。有一篇寫一個傢伙在巴士站鴿女,發現有個女生還戴乳罩,他便在心裏大罵,說這個年頭竟然還有女生戴奶罩,真不可思議。那篇描寫得很細膩,令人難忘,我曾有剪存,後來又丟了。

(以上留言只是摘錄,要看全貌請到臉書。)